漂亮女孩向故乡邮寄“鸡楼” - 未名交友(JiaoYou8.com)

常常下乡采访，也常常这样扯谈。

甲：奇怪呀。这么大一个县城，大白天，怎么看不到几个漂亮妹子？

乙：这有什么奇怪的？人家到大城市做事去了。谁愿意留在小地方？

丙：年轻漂亮就是资本。不做“鸡”，能做啥？

丁：人都要活呀。各有各的活法。

         甲乙丙丁，七嘴八舌。其实，县城里也隐藏着漂亮女孩。不过，大部分都出没在迷离夜色、灯火之中。歌厅、舞厅，陪唱陪舞陪什么的，都有。听她们讲着夹杂当地方言的“塑料普通话”，看她们强作欢颜、装纯装天真的样子，常常无言以待。那些逃离穷山恶水、奔向灯红酒绿的农村漂亮女孩，变幻成一组光怪陆离的符号。谁能洞穿她们的内心世界？她们的无奈与心酸，她们背后的眼泪与呼喊，只有无情的岁月作证。

农村漂亮女孩的出路到底在哪里？

        车过县城，车过乡镇。当地的知情人一一指着那些漂亮的三四层楼房说，这是谁家的妹子挣回来的。心照不宣。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。一个高中毕业、甚至初中毕业的农村女孩，一个几乎没有特长的打工妹，凭什么在繁华的城市立足，又靠什么让故乡的高楼凭地而起？

        每次走进那些楼房时，我几乎道不出一句“恭喜”的语言，常常左顾而言他。因为我从留守农村的老人脸上，读到了难以形容的表情。其实，他们也明白女儿的微妙处境。为了生存，为了面子，为了在更多贫困乡亲之中显示富裕的迹象，父母与女儿达成了“默契”。他们已经习惯在父老乡亲的冷眼、羡慕与偷笑之中，享受这种“从灯红酒绿之中邮寄回来的生活”。我苦笑着。如果不是出生在穷乡偏壤，如果是富家女儿，谁愿意出卖色相与肉体？谁不愿意在平静而富足的港湾倾听生活的美妙声音？

农村漂亮女孩的出路到底在哪里？

         也许永远没有答案。被她们视为“天堂”的城市里，一些梦想在飞翔，一些梦想在破碎。一部分漂亮女孩在“非正常富裕”，一部分漂亮女孩依旧在“正常贫穷”。当她们不再年轻、不再漂亮的时候，当她们从无奈与麻木之中苏醒的时候，生活的颜色已经变淡，生命的路程已经缩短。

灯红酒绿，如同一层窗纸，一捅就破。

2008年11月1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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